孩子不说话,是害羞还是罹患选择性缄默症?_D半生活_申博官网备用网址_博天堂ag旗舰下载

孩子不说话,是害羞还是罹患选择性缄默症?

孩子不说话,是害羞还是罹患选择性缄默症?

选择性缄默症使我在成年后深受其苦,最明显的是忧郁症。如果没有选择性缄默症,我相信可以减少我许多年的苦难,而这些是完全可以避免的。我不是特例,因为忧郁症纠缠着许多选择性缄默的成人,无论他们当初是为何陷入其中的。因此,我强烈支持要尽量提早帮助选择性缄默的孩子,才能避免他们未来受困于心理问题。正如前两章清楚说明的,只要方法正确,选择性缄默症当然可以治癒。我的生命经验是最糟糕的示範之一,因为我在小时候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的协助或支持。

长久以来,选择性缄默症一直是我人生的一部分,所以很难想像如果没有它,我的人生会是什幺样子。不过,我相信如果没有它,我应该可以实现小时候的愿望,成为教授(在电脑科学的领域)。虽然达成目标所需的条件,我大部分都做到了,但我却必须离开学术界,因为多年来承受选择性缄默之苦,已让我深陷心理疾病。不过,撇开我的心理疾病不谈,教授必须讲课,这对我个人而言不可能做得到。

我博士班生涯中唯一试图演说的经验,是在维也纳的一场研讨会,结果惨不忍睹。在半小时的演说时间中,我有十五分钟都在停顿或结巴。接着提问时间没有人发问,我满脸羞愧地离开。我难受极了,偷偷地躲在厕所里痛哭。然后我离开了那所大学,在市区漫无目的地乱晃。我感到生命彷彿结束了。我晃进了一座美丽的小教堂,它就坐落在维也纳市中心一条主要人行道附近。我并没有宗教信仰或灵学造诣,但是一走进教堂,我便体验到类似宗教和圣灵的洗礼。不知道是因为教堂内的美丽装潢、我内心深沉的沮丧,还是从看不见的角落传来管风琴欢喜的乐音,一股念头自我的内心深处涌现:「不管发生什幺事,一切都能安然度过。」从此以后,我总是随身带着这个讯息,并且经常回想。的确,即使充满挑战,我大部分的人生真的都能安然度过。到目前为止,我已经又造访这座教堂三次。

重点是,如果在我小时候,人们能够更认识选择性缄默症、更多的支持,我相信我所经历的心理压力(尤其是二十几岁时)是可以避免的。事实上,在我人生的任何时刻,都不曾针对选择性缄默症接受过治疗。小时候,我的缄默行为从未被视为需要或可加以帮助。比如从青少年至青年时期,我在家里年复一年地比手画脚,一声不吭,但是,我母亲和继父似乎并未注意也不关心。成年后,即使我努力寻求相关资源的协助,却似乎没有特定为这类症状提供支持的管道。因此,我必须(和所有的选择性缄默成人一样)在没有专业支持的状况下,奋力击败它。

由于我的年纪较大,在我经历选择性缄默症的时期(以前叫做「自愿性缄默」),这个症状还很少人注意到。几乎没有任何专业人士有相关经验,因此,支援体系根本不存在。希望将来的孩子比我幸运,不必重蹈我的悲惨经验。

然而,值得注意的是,许多人在幼年时错过了黄金治疗期,或是被教育和医疗体系忽略与遗漏,另外有些人虽接受治疗但效果不佳。对于这群人来说,相关的心理治疗服务显然不足。心理治疗的资源有限、竞争激烈,因此害处较为外显的症状往往优先得到经费,例如自残、反社会行为和饮食失调等,这些病症彷彿把人变为利刃,会伤害自己或别人的身体。而由于一般认为选择性缄默症温和无害(但其实它可能衍生可怕的心理问题),所以资源分配的顺序往往殿后。

选择性缄默症严重影响了许多年轻人的人生成就与心理状况,破坏力不容小觑。我经营选择性缄默者支持团体,也负责协调和联繫许多选择性缄默成人、他们的父母与专业心理治疗人员。我并认识一些三、四十岁的成人足不出户(因为选择性缄默症、广场恐惧症与忧郁症),无法独立,完全依赖年迈的父母照顾。

换个角度来看,如果我一辈子不曾因为选择性缄默症而感到如此羞愧,如果我比较可以接受自己和所有人都不一样,那幺,人生会怎幺样?其实,要是我从来不曾感受别人异样的眼光,即使我无法说话,但或许仍可以相对快乐地生活,毕竟有许多听障人士遭遇类似选择性缄默者的困难,他们也可以快乐地过日子。事实上,我有好几年想要当个苦行僧,因为这样我的行为就很正常,就能被接受。

我年轻时最沉重的担忧之一,就是我永远无法结婚、拥有自己的家庭,因为我罹患的病症令我非常羞愧,我相信没有人会接受我。然而,现在我结婚了,拥有一个令我骄傲的成年女儿,而且当我又犯了选择性缄默的毛病时,我最亲密的家人都能认可和接受。终于,我清楚地了解到,其实我一开始就不应该以选择性缄默症为耻。

我花了好多年才终于释怀,能够坦然地以这本书来阐述我的生命经验。我终于能够坚定地说:我不会因为选择性缄默症而觉得丢脸。它让我吃了很多苦头,严重影响了我的年轻岁月,而且没有任何人提供支持或治疗。即使如此,我已经尽我所能地做到最好,获得了能力所及的最大成就。因此,我为什幺要觉得羞耻呢?

选择性缄默的成人需要学会自我接纳,就如我终于接受自己。我想我一辈子都无法真正地完全痊癒,但我也觉得,不管我说不说话,我都应该被接纳。除了自我接纳之外,选择性缄默的成人以及小时候曾经缄默的大人,常常有一股热情,希望促成一些改变,让未来的小孩过得更好。我也是如此,所以才会和雪莉儿一起创办「我说」(iSpeak)支持团体,也才会出版这本书。此外,我也深切地渴望说出自己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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